流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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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Slient Song(无声之曲)

106

“ Hello,Miss potts.”

“呃,hi,Jarvis.”佩普的脚步停顿了一下,纤细的黑色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,敲出“哒”的一声,“抱歉,我猜我只是还没有习惯这个。”

她深呼吸了几次,让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点,“你知道的,托尼总会让他身边的世界看上去就像正在上演科幻片。”

“别夸我,pepper,我会骄傲的。”拿着一袋零食,刚从地下室上来的托尼抢过了贾维斯的话头,这么说道。

“Sir,在无限大值前面加一个微小的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”贾维斯把一些托尼斯塔克亲自签属的文件交给佩普,“其他的60%的文件已经处理完毕,您可以在您的终端电脑上进行查看。”

包括几个战后安置的基金会的批款项目,政治问题初步解决方案的许可,以及公众形象和外交方面的改善措施在内,这些东西能让斯塔克公司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之内都有的忙了。

“谢谢你!Jarvis,帮了大忙。”她粗略地翻阅这些纸质品,向贾维斯显出感激的神色,眼角有隐隐的笑纹,但这没能掩饰她眼底深重的疲惫。

“来点吧,亲爱的,你看上去真的不太好。”托尼把装着零食的袋子伸到佩普面前,得到一个凌厉的眼刀作为回绝。

“我们等会儿再谈你,托尼,别想跑。”

好吧,我是万错之源。

托尼不再自讨没趣的凑上前去,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贾维斯和波茨讨论公司的近况,像一个父母在讲话却插不上嘴的可怜小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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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,忙着呢,等我一会儿。”托尼把零食碎屑倒进嘴里,再把包装袋往垃圾桶里一扔,ops,没进。
贾维斯把它捡起来,丢进垃圾桶,并向他投来一个不赞许的眼神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托尼举双手投降。

“所以,你们搞定了,现在轮到我了,是吧?”
当他再一次把注意力转向波茨的时候,发现她的表情已经可以用恶狠狠来形容了。

“你才是那个需要被搞定的,托尼,并且永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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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尼带着一脸心碎的表情,跟随佩普走进地下室。他刚刚不停的用眼神向贾维斯求救,在心里大喊着“HELP!”,但他的管家对此置之不理。

见鬼,他是怎么从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工智能脸上看出“我只能做这么多了,sir.”这句话的?

109

“你知道他还在看着的,对吧?我是说贾维斯,
他无处不在。”托尼有点紧张,尤其是佩普在这样的注视下,他感到无所遁形。

所以他选了一句愚蠢的开场白是件可以被原谅的事。

当然,他下一秒钟看见佩普露出“Oh,God”表情才发现这件事。

“需要我回避一下吗?”贾维斯的回应并不会让它变得更糟。

“什么,哦不,你不需要。”佩普因为不知道将目光焦距在哪里而有点抓狂,不过她忍了下来,“这不是因为贾维斯的问题,不是。也不是因为你闯下的祸有多大,这是你自身的问题,托尼。”

“假如我还没有说过抱歉的话,那么我在这里再说很多遍,我很抱歉造成那么多破坏,我很抱歉给你添了很多麻烦,我也很抱歉让你担心了。”托尼尽力道歉,即使他知道这无济于事。

“你就像是飓风,托尼,”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很沉重的东西,压得他抬不起头来。“毁灭或者创造,你总要搞出一些爆炸性的东西,而这不光影响你,也影响你周围所有的人。”

“不管怎样你都会把自己陷入一团麻烦事中,并且你乐此不疲,无论我如何恳求,如何祈祷你不会某天突然死在某个我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地方。”她说出这句话,像吐出堵在胸口里的叹息,“而我甚至不能为此指责备你,因为你做的是好的事,至少是你认为正确的事。”

“而你知道最糟糕的部分是什么吗?”她走近他,温柔却不容反抗地迫使他抬起头来,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你从不会停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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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说了。

托尼希望马上穿上他的盔甲,离开他的实验室,立刻,马上,慢一秒钟都不行。
但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等待着这句话,像等待一个最终的判决。

“我不能继续忍受下去了,不能更久了。”她摇着头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托尼受伤的神色从脑海里甩开,“我们结束了,我会继续爱你,继续在你身边帮助你,但不再是现在这样了。”

100

直到她离开,托尼都没有试着去挽留。

“Sir,您还好吗?”贾维斯问得小心翼翼,仿佛他是什么易碎品,要是平常这会让托尼直接笑出来。
“不好,但没什么关系,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,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。”

“那么您需要一个肩膀吗?”贾维斯出现在托尼面前,像个悄无声息的幽灵,“我将为您免费提供。”他站在托尼身边,肩膀恰好和坐在工作台上的托尼差不多高。

“我还没脆弱到那个地步。”虽然托尼嘴上这么反驳道,但他的身体还是向贾维斯身边挪了挪,经过一番挣扎后,终于把额头靠在贾维斯的肩膀上。

“停止嘲笑我。”托尼命令他的管家。
“Sir,你甚至都没有在看着我的脸。”贾维斯拒绝承认这没有证据的指控。

“我知道你正在这么干,在你的处理器里,你的后台子程序里,还有你的实体大脑里。”托尼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,“别以为有了个人类身体就能瞒过Daddy.”

“包括我在内,对于您的造物来说,您总是全知全能的。”贾维斯不加掩饰地赞扬托尼,他知道要什么时候做这个是最合适的。

“我当然是。”托尼享受着贾维斯的夸耀,于是他假装没有听见自己发出的丢人的吸鼻子的声音,也没有感觉到贾维斯在他背上轻轻拍动的手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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